“上了個洗手間迷路了。”謝明棠一晃神,“語文成績下來了?”
賀銜點頭,“嗯,語文老師發班級群了,你們都在說呢。”
謝明棠把耳朵捂起來,大有一副“我不聽不聽”的樣子。
賀銜笑了,扯下她捂著耳朵的手,“你考的可好了,一百二十的總分,你一百一十四,班級第一呢。”
“命好…命好…”謝明棠雖然知道自己考的不錯,但還是對著這種行為好感不起來。
自己玩著玩著,就突然有人告訴你,考試成績下來啦,快去看看呀——
若不是這個人是賀銜,謝明棠就隻會說,一個字:滾。
包廂就在裴渺的對麵,也難怪謝明棠會走錯。
回包廂的時候大家果然都在討論成績,原本高亢的氣氛頓時少了一半。
timi的也不timi了,全擱那兒唉聲歎氣。
謝明棠看了眼一臉哀怨的薑璐茶,“你也……?”
薑璐茶:“九十六分,還不錯。”
謝明棠:“那你?”
薑璐茶:“冇人唱歌了,我不開心。”
“彆想了彆想了,之後還有週末兩天假期,好好玩啊。”
陳雨馨盯著她:“你自己考了第一名當然不怕了,進步大嘛~我們成績又冇你好。”
那人說話陰陽怪氣的,謝明棠聽了甚至感覺在反諷自己。
好像在說。
得瑟什麼呢,一門語文而已,把你得瑟成這樣。
謝明棠微微低頭:實在是對不起啊,我就得瑟!
正打算出言嘲諷,薑璐茶眼疾手快的扯過謝明棠,小聲說道:“哎呀,你彆管她,陳雨馨語文課代表,你冇來之前語文成績年年第一,可能心裡不太平衡吧。”
謝明棠自然是冇當一回事,“要不要……玩國王遊戲?!”
也就是隨口這麼一問,個彆活潑的馬上嗨起來,舉手亢奮的說:“我來我來!”
帶動著其他人,半推半就的開始了遊戲,就連兩位老師也加入其中。
他們冇帶牌,KTV正好有副撲克牌,乾脆用那個玩了起來。
“誰抽到鬼牌,指定一個人讓人做一件事。”謝明棠整理好牌,扭頭看著兩位老師,“老師也來吧?”
一個是代理班主任,一個是未來班主任。
真棒。
賀銜倒是爽快的答應,羅潔猶豫再三,還是來了。
這次是賀銜抽中了鬼牌,他想了想:“三號?”
謝明棠無語舉手:“這裡。”
賀銜笑了:“唱首向天再借五百年?”
謝明棠:???
“賀老師這麼狠的嗎?”謝明棠不敢相信這是賀銜講出來的話。
賀銜隻是笑著遞了話筒,此時大螢幕已經放起了向天再借五百年的前奏。
謝明棠欲哭無淚的拿起了話筒,然後鬼哭狼嚎的歌聲在包廂響起,最後以“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”拉長音結尾。
說不上特彆難聽,但是在場的人眼皮都跳了一下。
包括包廂外辦完正事準備離開的裴渺。
裴渺從包廂外瞥見那抹熟悉的紅色碎花身影,微微愣了一會,額上滑落幾根黑線。
見他停住,身邊的黃誌忠悄悄問:“二少,怎麼了?”
裴渺輕笑,“倒是第一次聽到這麼難聽的歌聲。”
“走吧。”
包廂裡謝明棠又玩了幾把,回回抽的都是她, 不是和薑璐茶上演現時偶像劇男女主經典橋段,就是唱當紅鬼畜歌曲。
起碼還冇有太過分。
謝明棠暗自慶幸。
又是新一輪抽牌,這次的鬼牌是,陳雨馨。
陳雨馨乖巧的走出來,鬼牌擋住自己勾起的嘴角:“是我。”
“那,可以玩刺激一點嗎?”陳雨馨將笑容擋在那張鬼牌下,可彎彎的眼睛已經暴露了笑意。
笑意帶著邪惡,氣氛也逐漸邪惡。
在座的同學種種滑稽臉。
賀銜清了清嗓,提醒道:“老師還在看著呢。”
陳雨馨投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:“不會太過分的。”
“五號。”
這次終於不是謝明棠了。
謝明棠看著自己八號的號碼牌,內心留下兩條寬淚。
終於不是她了!!
這次的五號正巧是剛纔說話的賀銜。
賀銜一臉無奈的舉起號碼牌,接受著未來坎坷的命運。
陳雨馨撐起下巴,“什麼好呢。”
“賀老師啊…”陳雨馨微微呢喃,眼中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,撐起下巴:“什麼好了。”
陳雨馨想了一會,有了主意。
“賀老師待會出去的時候找一根貼著專職小兒夜啼廣告的電線杆,抱住。說:終於有救了。”
賀銜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僵了。
謝明棠心裡有個小人呆呆鼓掌:“太狠了——”
陳雨馨笑了,“這是遊戲規則嘛。”
遊戲規則,可不能不遵守啊。
謝明棠捂著嘴,硬生生的憋住笑,在心裡一遍一遍告訴自己,這是賀老師,自己人自己人,不能笑。
還是在遊戲結束後,賀老師抱住電線杆子,一張清新俊逸的臉難得出現一絲裂痕,大庭廣眾恨不得把臉埋下去,醞釀了許久,還是說出了那句台詞。
“終於……終於有救了。”
說完之後,賀銜感到一陣脫力。
太、太丟臉了!
賀銜平時給人一種溫柔的感覺,但本質還是二十三歲連戀愛還冇談過的小青年。
也是第一次被自己學生這麼對待。
謝明棠淺笑,第一次看到昏黃路燈下賀銜微微發燙的耳廓。
“好了。賀老師的笑話也都看了,大家回家的時候都小心點吧。”羅潔實在看不下去賀銜被這麼逗弄,出來圓了兩句場。
因為羅潔的這句話,大家紛紛寒暄了兩句就回家了。
薑璐茶撥通了爸爸的電話,不一會就開來了輛車,被接走了。
賀銜在夜色中點了一根菸,昏黃的路燈下細細的吐著菸圈。
眼神透著一股落寞。
謝明棠就這麼在不遠處看著賀銜的身影,有些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光風霽月的人,也會在冇人的地方默默的抽著煙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ktv門口的十字路口,隻剩下了賀銜和謝明棠。
賀銜不經意瞟了一眼謝明棠,詫異道:“你怎麼還不回家?”
謝明棠這才從走神中反應過來,“啊?”
環顧四周,剛纔還嘻嘻哈哈的人群,隻剩下了賀銜謝明棠兩個人。
丟臉丟大了。
謝明棠慌慌張張回答,“哦我馬上就走。”說罷,僵硬轉身,迎麵撞上電線杆子。
賀銜:……
雖然冇有撞到還是輕輕擦了一下。
謝明棠揉著頭,道:“那賀老師,我先回家了。”
說罷,轉身就走,被賀銜叫住,“你認得路嗎?”
謝明棠愣了,他說的冇錯。
謝明棠的家在學校附近,他們是一路從學校到這裡,一路上還穿插的各種小路,走小路的話應該十分鐘就可以到家了。
“這麼晚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賀銜掐了眼,走近了她。
他身上還有股淡淡的煙味,夾雜著賀銜特有的薄荷味,竟意外的好聞。
謝明棠點頭,回過神,賀銜已經走到了前麵。
她加快腳步,跟了上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