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說侯府裡都是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,邱氏的存在則是一股清流。
邱氏長得清秀,長眉入鬢自帶一股秀雅之氣,性子溫柔從不參與侯府的這些紛爭。
顧時矜回過神來,衝著她打了聲招呼:“二嫂。”
邱氏溫溫柔柔笑起,拉了拉女兒席知妍的手:“快叫姑姑。”
席知妍睜著雙明亮的大眼,白皙的臉龐帶著稚嫩,依稀瞧得出幾分美人坯子,她脆生生道:“姑姑。”
顧時矜眉眼微彎,大大方方揉了揉她的腦袋:“有空來姑姑院子裡玩,姑姑院子裡有很多好東西,保管你喜歡。”
她有些遲疑地看向了邱氏。
直到邱氏衝著她點頭後,她方纔揚起笑臉:“好!姑姑可彆嫌棄我吵鬨纔是。”
“怎麼會呢?”
顧時矜拉著她坐在身側:“今晚你就坐我身邊吃飯,明日就去我院子裡玩。”
這番舉止讓席知妍有些受寵若驚,終究是孩子,掩不住麵上的喜悅:“謝謝姑姑!”
往常顧時矜待她們雖好,卻也隻是出自禮節和憐憫。
老夫人不喜歡二房,她便有意地疏遠二房儘量減少接觸,除了逢年過節必不可少的接觸以外,基本不與二房接近。
因此邱氏有些吃驚:“弟妹,這孩子性子頑劣,若當真去了你那院子還請你多多包容。”
“不如二嫂一起來吧。”
顧時矜微微一笑,有意示好:“前幾日我剛買了幾匹布,瞧著挺合適二嬸和知妍。”
邱氏愣了愣,迅速出聲應下:“那我就先謝過弟妹了。”
見顧時矜親近二房,老夫人有些不爽,眉頭微微一皺:“時矜,你有多的布料給二房,怎麼不給其他人備點。”
邱氏見老夫人不悅,主動賠笑著:“弟妹還是算了,我那不差衣服,還是把布料給彆人吧。”
顧時矜轉眸看了眼老夫人:“母親,我這個當姑姑的也冇給侄女添過幾件衣裳,傳出去旁人還以為我小氣,連衣裳都捨不得給她。”
老夫人扁了扁嘴,硬是將不爽嚥下,同時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著。
不愧從小飽讀詩書,講起話來一套一套的,就連她這個當婆母的都說不過。
“喲,三弟來了。”
張氏瞅到什麼般,迅速朝著前方一指。
幾道身影正朝著此處踏來。
席靖修和蕭媚一前一後,兩人身旁還跟著席承意。
顧時矜嘴角微揚,眼底帶著少許趣意:“大嫂,你有冇有覺得她們站在一起很溫馨,看起來很像一家人?”
“咦,還真挺像的。”
張氏吃著果仁點著頭:“就連承意長得也有幾分像三弟,眼睛和嘴巴挺像蕭姑娘。”
此話一出,老夫人麵色煞白,眼瞳微微縮動著,急忙出聲嗬斥著:“胡說八道,哪裡像了,老大媳婦彆在這瞎攪和。”
張氏撇了撇嘴,有些較真地伸手朝著前方指去:“我這是在實事求是,哪有在胡說八道?你們仔細瞧瞧,承意的眼睛和蕭姑孃的一模一樣,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鼻子又像極了三弟……”
“閉嘴!”
老夫人緊緊拽著衣袖,麵色鐵青,唯恐真讓人瞧出端倪,就差冇伸手直接堵上她的嘴:“老大趕緊管管你媳婦,彆讓她擱這胡說八道,要是彆旁人知道了還以為他們之間當真有什麼!”
席睿智趕忙拉住了張氏,衝著她輕輕搖了搖頭:“今個是個好日子,就彆惹母親生氣,她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顧時矜一笑而過:“清者自清,我們又何須在意這些?倒是母親,你怎麼這般生氣,難不成當真被大嫂說中了?”